• 2007-10-11

    那块玉又如何 - [感慨]

                               八号来到广州就一直淹没在工作之中,天地之间仍然可以轻而易举地淹没掉这样一个小小的我,特别是在广州,这样一个对我来说居然是越来越硕大的城市。回来的第一天,我对亲说,对不起了,可能我还需要几天时间来慢慢调整从家里千里奔过来的心情。我称之为一个极大的落差,而对于所有的心理落差的形成和消失,都是需要我们慢慢来自己调节来改变的。而同样,从这落差之中,我到是正经八百地窥见了自己的软弱和怯懦。 毕竟,内心足够坚强的人哪里需要什么调节,哪里会有什么落差。还是这种温暖舒适和艰苦奋斗的落差。这样一说,我这个人的劣根和懒惰就暴露无疑了。此间,无数次的和亲和周围的朋友说好留恋家,留恋家人,开始极度嘴碎地说起了希望回到离家近的地方工作。不知不觉,自己也像个游子了,也是个游子了,在外面漂了一年多就无法坚持的游子。真是见笑了。还是,家人实在对我太好了,让我从心底生出感激,只想再次成为一个婴孩,在襁褓中沉沉睡去。其实,这就是毫无疑问的逃避了。

         罢了。

    ---------------------------------------------------------------花荫美丽的分割线----------------- 

    来广州的火车上,一度非常疯狂地寻找那块伴随了我六七年的玉佩,刚刚混熟的同行者问我是不是值钱的千年古玉,我摇头,充满酸涩。并不是十分值钱的小家碧玉,如同自己一样,却是混迹在家人120分温暖的血液中摇摇晃晃成长起来的,放在外界只是旁人眼中一个不值钱的蠢物罢了。

     

    狭窄的火车卧铺显然没有找到任何踪迹,我以为它真的被我弄丢了,在不知道的时刻从我脖子滑落,坠地。我却没有发现。心情一下沉了下去,这些日子,我变得莫名其妙的容易相信命运和崇尚迷信,总是恐慌这类事情会给我和我爱的人们带来些什么厄运。曾经在玉佩的绳子断掉的日子里,我把它天天栓在手腕上,在寂寞的时候会亲吻它向它祈祷,这次回家买了新绳子,却掉了两次,一次是在家里,妈妈捡到了它,为我栓了死结并嘱咐我不要乱想,不要担心;第二次就是这次了,貌似真的找不到了,既然是死结,为什么如此容易就失踪?慌乱之中, 我告诉了老爸和琳子。同行者认为我不应该告诉家人自己碰到的困难,而应该自己解决。在这个时刻我却没有办法,只想找个可以得到宽慰的地方。琳的短信很快,让我在广州找个庙求签,老爸的短信也回来了,说是再给我买,让我不要担心。正迟疑着老妈的电话响起来,接了电话,原来老妈也是为着玉的事情来的,老爸以火箭的速度告诉老妈,妈妈告诉别乱想了,玉佩我根本没有带走,被我拉在了自家枕头边,我将信将疑地让妈妈第二天和我视频让我看,妈妈很是爽快,说完全没有问题,她会尽快给我快递过来,听着老妈那么不假思索的口气,我终于松了一口气,想着似乎命运还是眷顾着我的,即使我有可能十恶不赦。

     

         中午,快下火车了,我让同行看着包,跑去了洗手间。抖动的衣服里滑下了一个冰凉的东西,掉到地上,发出脆响。即使地面是如何的污秽,火车是如何的不安宁,如何的颠簸,我可以毫不犹豫毫无疑问地判断出,掉在地上的,……就是那块陪伴我六七年让我刚刚疯狂寻找妈妈说在家里找到要给我寄来的玉佩。那么大个肚子的弥勒佛,笑得那么灿烂,那么执着。 

           心重新变得极为满满的,什么酸了,什么模糊了,什么玉已经完全不重要了。